◎乔凯凯(河南焦作)
有一些食物名称本身就带着鲜明的地域特色,如东北的锅包肉、西藏的酥油茶、陕西的羊肉泡馍、云南的过桥米线、广西的螺蛳粉等。这些食物可以说是当地的名片,一上桌,除了色香味俱佳的享受之外,其背后所代表的深厚文化和渊源历史对食客来说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补给。
豆角焖面也是这样。一听名字,大致可以猜到来自北方,毕竟面食以北方居多,而豆角又是北方广泛栽培的大众化蔬菜之一,两者组合起来,便可基本确定是北方的一种食物。确实,豆角焖面是北方地区常见的传统特色吃食,尤其是地处中原的河南。
焖面是利用水蒸气将面条和配菜焖熟,故称焖面,又称卤面、蒸面。在配菜上也有多种选择,蒜薹、豆芽、芹菜都可与之搭配,不过因为豆角四季上市、比较普遍,而且脆嫩可口,老少皆宜。久而久之,便成了固定搭配,继而堂而皇之地以之冠名。
能成为民众普遍喜欢的食物,在做法上一定简单、快捷,选材上不必苛刻,也不需要专业高超的手艺,否则注定曲高和寡,缺少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豆角焖面的做法相当简单,豆角洗净去丝,或斜刀切段,或用手掰成段,油热后入葱蒜爆香,放入豆角,再加入各种调料翻炒,之后倒入清水没过豆角表面,把面条散开均匀铺在豆角上。盖上锅盖用中小火慢慢焖,至锅中水分快要收干时,撒上葱花或者韭菜,淋上一点香油,搅拌均匀即可。当然,这是最基础的做法,算是素面。还可以根据个人口味加入炒鸡蛋,喜欢吃肉的也可以在炒豆角之前加入五花肉翻炒,增添了肉香的焖面,更有一番美妙的滋味。
做好的豆角焖面趁热食用,面条筋韧,豆角鲜嫩,咸香味浓。放凉之后再吃,也丝毫不影响口感,反而更加清利爽口。这也是它长期霸占北方民众夏日餐桌的原因。炎炎夏日,捞面难免吃得人汗流浃背,饺子做起来稍显麻烦,习惯了面食的胃又总觉米饭之类的不够服帖。此时,捧一碗香喷喷的豆角焖面,再来一碗放凉的鸡蛋疙瘩汤,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可以开启舒服惬意的午睡时光了。
追溯起来,焖面的历史有2000多年了。据说,在很久之前,河南洛阳城东的白马寺香火很旺,上香拜佛者众,远路者自然在此地就餐。因为焖面制作简单,没有汤汤水水,吃起来也方便,所以当时街道两旁有很多人家摆摊叫卖,一时极盛,便传播开来。相比声名远播的河南烩面,豆角焖面的名声确实不那么响亮,在富丽堂皇的酒店里难觅其踪,仅出现在凡俗的街头巷市中,如隐居于街市的高人,不慕名利荣华,独独给寻常百姓以温暖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