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军
北宋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旧收藏于中国故宫博物院,现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1987年出土于宝丰县清凉寺村窑址,高6.9厘米,横23厘米,纵16.4厘米,重670克。此器为传世仅存的一件,也是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镇院之宝之一。
北宋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形状为椭圆,口沿外撇,底部平坦,下有四足,周壁胎薄,四足较厚。胎体质感细腻,胎土中含有微量铜,迎着日光看,略见红色,胎色灰中略带着黄色,因此称为“香灰胎”。器物整体满釉,釉显天青色,极匀润;底边釉积处略呈淡碧色。满釉支烧,底部有6个细支钉痕,略见米黄胎色。全器釉面纯净无纹片,胎薄釉薄且釉面无纹。随着器物造型的转折变化,釉色会展现出浓淡深浅的层次变化。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至今备受推崇,除了稀少与受到雍乾二帝的重视,还与明人曹昭关于汝窑的一条记载有关。曹昭在《格古要论》中谈及汝瓷鉴定时这样写道:“有蟹爪纹者真,无纹者尤好。”
这件被收藏的水仙盆底部还刻有一首乾隆咏赞的御制诗。乾隆帝将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误为猫食盆的故事流传至今,皆源自一首七律诗:“官窑莫辨宋还唐,火气都无有葆光,便是讹传猧食器,蹴枰却识豢恩偿。龙脑香薰蜀锦裾,华清无事饲康居,乱碁解释三郎急,谁识黄虬正不如。”其实,仅乾隆十年(公元1745年)的档案中,就出现过两次猫食盆的记载。估计在他即位前后,宫中就已经误称水仙盆为猫食盆。而七律诗所署的年款是乾隆廿六年,他用“便是讹传”四字表示。他认为诗中的真正错误,只是把小狗错当成小猫而已,因为“猧”是小狗的意思。乾隆还下令为这件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配了豪华的紫檀座架,架内有可打开的匣屉,里头收纳了一册他临摹宋代四大书法家作品的《御笔书画合璧》。
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釉色温润柔和,在半无光状态下犹如羊脂玉。这种釉色是由于釉中含有玛瑙等成分,经过高温烧制后形成的。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造型简约大方,深度较浅,底部边缘多出一圈窄边,连接着四云头形足。这种设计体现了宋代瓷器的简洁流畅之美,也增添了几分稳重与雅致。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的釉面纯净无瑕,温润素雅,让人心静如水。这种釉面质感是汝瓷独有的魅力所在,也是其成为传世珍宝的重要原因之一。在众多传世汝瓷中,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最为珍贵。它们通体没有一处裂纹开片,展现出一种完美的艺术效果。这种无纹之美不仅体现了当时工匠师傅的高超技艺,也反映了宋代皇室对汝瓷的极致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