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辉(河南鲁山)
人生最难忘的朋友是在你困顿时伸手相援的人,比如金勇。
初识金勇是在2000年秋季,我读大二,住校外。一天清晨去水房打水洗脸,看到一位中学生模样的男孩从黑黢黢的走廊里匆匆走来,打了多半盆水,把脸浸在水里。看他洗脸方式很奇特,我就和他打招呼。原来他长我四岁,开封人,从开封师专毕业后在金明中学任教。他个子不高,走路雄赳赳气昂昂,神似潘长江。
读书时,因经济拮据,我常常去做兼职。金勇留了地址,就去他学校推销《东方今报》,虽未成功,我们却慢慢成了好朋友。为方便联系,他送我一部旧松下牌传呼机。周末,金勇常到校园找我玩。他很守时,我也是,如果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几分钟,还会再溜达一圈。每次见面,我俩第一个动作都是低头看表,恰好正点。
我们经常在河南大学附近的小饭馆吃饭。那时物价很低,凉菜一两块钱一份,一大碗肉丝面一块五,一瓶汴京啤酒一块钱,“汴梁王”白酒三块五一瓶。我囊中羞涩,每次吃饭都是金勇买单。我觉得不好意思,他却不以为然:“上班太忙,平时在单位吃饭凑合,周末找你作陪,一起改善生活。”说完,起身去烤羊肉摊买羊肉串。羊肉串十块钱二十串,另送三串。他风卷残云般地吃完约一半的串后,停下来说:“我的一半吃完了,剩下的归你!”
2002年暑假,他去江苏周庄旅游,刚回开封就在传呼机上留言,说要送我一件礼物,河大西门见。见面时,他神秘地说:“猜猜给你带了啥好东西?”他边说边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原来是一个大蹄髈。他继续说道:“我都没敢进家门,先来找你了!”原来他花十块钱买了周庄特产“万三蹄”。
读书时,他曾请我去商丘古城游玩,也曾多次在夏日午休时给我传呼机留言:“来你们学校游泳池游泳!”我匆匆赶到时,他正像一条鱼在女生最密集处的罅隙里欢快地游来游去。我站在岸边朝他喊了几声:“金勇!金勇!”他听到喊声后游到岸边,抹掉脸上的水珠,把手腕上的衣柜钥匙取下递给我道:“口袋里有钱!”那时,泳票才两元,但也得让他请客。
他常给我介绍家教的工作,如果忙不过来,我就介绍给别的同学去做,自己先后辅导过三位学生。
2015年夏天,我回开封,约他吃晚饭。他准时到,不料刚见面就埋怨:“咱兄弟俩客气啥?找个小饭馆就行,这种饭店菜太贵!”我笑了笑,让他尽情点菜,又问他想喝啥酒。他说:“饭店的酒太贵,我去超市买瓶酒。”不等我和妻子反应过来,就一溜烟地跑出饭店。过了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拿瓶酒回到房间。
如今,尽管天各一方多年未见,但一直感激兄弟的浓浓情谊。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