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帅许(河南郏县)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窗外传来动听舒心的歌曲,我出神地听着经典老歌《童年》,儿时捉蝉的趣事如同决堤的海,淹没了我的情感世界。
北汝河闪着粼粼波光,在我家门前转了个大弯。在河流拐弯处的扇形区域上,植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杨树林,郁郁葱葱,像守护一方水土的卫士,那里是人们爱去的休闲避暑地,也是蝉生息繁衍的家园。
雨后是寻蝉的最佳时机,那时林下土质松软,看见地面上有细小的孔,我便用手去抠,将孔抠大了,再拿一根细小的树枝插入孔中,不大一会儿,一只金蝉就顺着树枝爬上来,成为我的战利品。
太阳落山,华灯初上,摸蝉的人们打着手电筒穿梭在林间。
妈妈用手电筒打出一束亮光,聚焦在高大的杨树上。刚爬上树根,还未来得及运动一番的蝉就被我抓到装进罐内。那束电光顺着树干向上爬,还能逮到正缓缓往上挪的蝉。
在摸蝉时,也会遇到正蜕皮的。只见蝉趴在树干上,身子一抖动,便如同会缩骨术的武士,一点一点蜕掉“铠甲”,变成一只嫩黄色的知了。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往往会软下心来,纵容它羽翼丰满而飞。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蜕了皮的知了不好吃,除此之外,年幼的我隐约觉得——它已完成了蜕变,我怎能再去阻拦它追寻怒放的生命?
夜深了,杨树林里的灯光逐渐稀疏起来,爸爸骑着车来接我们了。
回到家,我就把摸到的蝉倒进水里,防止它们蜕皮。次日一大早,妈妈开始忙着给我炒金蝉。把洗净的蝉放入沸水中,焯水去除腥味,锅内加花生油,油热放入生姜、红辣椒、几粒花椒,炒出香味后加入沥干水分的金蝉。锅内滋滋作响,很快飘出一缕缕香味,最后只需撒入适量食盐,一盘美味的炸金蝉就出锅了。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只放入口中,香得让人飘飘然起来。
时光荏苒,不经意间我已离开老家十余年,乡村生活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可是,每次听到《童年》这首歌,儿时摸蝉的往事就历历在目,带给我无尽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