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广辉(河南鲁山)
父亲今年七十有七,身体还算硬朗。他是种地的一把好手,靠种地养活了一家子人。如今儿女们都长大了,父母也老了。但父亲闲不住,不仅种了几亩地,还把小菜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家乡处于典型的丘陵地带,人多地少,好一点土地种主粮,坡地种五谷杂粮,没有专门的菜园地。父亲就把院子里外空闲的地方开辟成了菜园,房前屋后,见缝插针。
菜园的每一寸地都是父亲一镢头一锄刨出来的。院里的地沙土多,父亲就车拉肩挑弄来黄土调配,还上了不少农家肥做底肥。父亲说这样保墒还不易积水,地也有劲。
父亲种菜很用心,就像在哺育儿女一样,菜园也有模有样。大葱、韭菜横平竖直,豆角架、黄瓜架不高不低,青菜大小均匀,地埂边上的南瓜、冬瓜也有着自己的地盘。
每一块菜地种什么菜都有着合理的规划,因地制宜,品类齐全。春有菠菜、韭菜,夏有黄瓜、番茄、豆角、茄子,秋有辣椒、南瓜,冬有萝卜、白菜等。这些都是常见菜,有时想吃点不一样的,他也会尝试种一点。人勤地不懒,一年四季,菜园里都有一片诱人的绿。
夏季小菜园的产出最高,蔬菜长势喜人,根本吃不完。我每次从老家走的时候车后备厢总是满满的,孩子说是进货回来了。
还有吃不完的菜,母亲会把它们晒成干菜,腌成咸菜。母亲晒的干豆角、红薯叶、芝麻叶,腌的辣椒、萝卜、糖蒜、酸菜,成了家人亲戚朋友餐桌上最美味的食材。
近些年,邻居们大多搬到新农村居住了,新农村基础设施好,人多热闹。但父母还想住老宅,父亲说,新村哪哪都好,就是没个种菜的地方。我明白了,父亲是舍不得他的小菜园。
近地是个宝。随着父亲年龄越来越大,远一点的地种着有点力不从心了,父亲就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他的小菜园。
父亲总说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干点儿活身体也得劲。看着精心侍弄着小菜园的父亲,我感觉在这个时候才最安心,菜味也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