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曹晓雨/文 王尧/图
在“与辉同行”直播间被隆重推出,一经上架便抢购一空;亮相国家级博览会,签下跨国订单;入选中学美术教科书……近年来,汝瓷复烧技艺和汝瓷文化在鹰城得以延续和发展,影响力不断扩大。追溯至千余年前,汝州市大峪镇东沟窑也曾有过窑火旺盛、贸易往来不绝的场景。
东沟窑创烧于北宋初期,北宋晚期达到鼎盛阶段,元以后停烧,窑址面积8万余平方米,出土的青瓷既有汝窑风格,又有钧窑特色。2019年10月,东沟窑遗址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沉睡千年 重见天光
7月4日,记者驱车进入汝州大峪山区。在弯曲的柏油山路上行驶30分钟后,车子进入一条宽约3米的石子路。道路将尽之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东沟窑遗址石碑映入眼帘。石碑一侧是寻常民居,另一侧土坡上则是葱茏的玉米。田野寂静,很难想象数百年前这里的辉煌鼎盛景象。
“在2005年东沟窑遗址抢救性发掘之后就保护性回填了,有待技术成熟之后,再做进一步研究。”同行的汝州市文物局工作人员戴光武解释道。在他的指引下,我们穿越坡上玉米地,在土坯断层内看到了曾用于烧造瓷器的匣钵。棕红色的碎片嵌在泥土中,成为那段灿烂历史的珍贵见证。
上世纪50年代,“中国陶瓷考古之父”陈万里前来探访东沟窑,并多次在其著作中提及。之后,河南省文物工作队、故宫博物院冯先铭等人先后到东沟窑址进行考古调查,东沟窑逐渐引起学界重视。
2003年春,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进行调查时发现,由于当地煤窑巷道穿过东沟窑址中部,致使窑址局部塌陷,地表多处裂缝,最宽有0.4米。后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该窑址塌陷区进行抢救性发掘,面积达400平方米,发掘出一批精美的青瓷、钧瓷和各类窑具。
“以前村民在这里种地时曾捡到大块瓷片,现在不太容易见了,只能见到指头肚大小的。”曾参与遗址探坑挖掘的村民杨金山说,“考古队在这里开挖之前,大家都不知道这里头有‘路数’,没想到有那么多宝贝。”
2019年10月,国务院公布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东沟窑遗址在列。
器物精美 汝钧相承
从东沟窑发掘的文物看,该窑所烧的瓷器胎质为香灰胎或灰白胎,胎骨细密坚密,扣声如磬,既有汝窑风格,又有钧窑特色。
“东沟窑出土的文物现在大多在省里保存,目前汝瓷博物馆收藏的只有这些瓷片标本。可以看到,当时东沟窑烧制的瓷器比较精美,釉色很均匀。”在汝州市汝瓷博物馆,馆长杜宏伟带领记者参观了从民间收集的东沟窑瓷片。天青、葱绿,瓷片的釉色深浅不一,历经数百年洗礼仍透露着细腻的光泽。
据介绍,宋金时期,汝州地区不仅拥有丰富的森林资源,还有大量的方解石、叶蜡石、高岭土、长石、石英等矿石资源,制作瓷器的胎釉原料和燃料一应俱全,再加上汝河穿行而过,交通十分便利,具有发展瓷业得天独厚的条件。
山谷谓“峪”。东沟窑所在的大峪镇因地处一大山谷之内,故而得名。北宋时大峪以汝瓷闻名,往来商贾多食宿于此,店铺生意兴隆,又有大峪店之称。
大峪镇向南不远便是清凉寺和张公巷等窑址。陈万里老先生所著的《汝窑之我见》上说:“东沟(位于汝州市大峪乡)的一种青瓷片,没有片纹的很多,釉色极润泽,色调较龙泉深而带葱绿,这是汝窑的本色,也就是后来宫中命在汝州造青瓷的前期产物……”此言佐证了东沟青瓷同汝官窑的渊源,具有一定的承袭关系。
从大峪越山即入禹州市,因此东沟是钧瓷故乡的近邻。2005年的考古发现表明,大峪东沟窑烧造钧瓷的年代不早于金代,证明了陈万里先生提出的“钧瓷继汝窑而起”观点基本正确。从近年来的发掘材料可以看出,钧窑不仅仅仿汝窑的釉色、器型和烧造工艺,同时也有所创新,并且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以鲜明的色彩被后人所铭记。
传承保护 绵延不息
记者前去东沟窑探访时,首先拜访了文物保护员杨金山。尽管已说明来意,杨金山还是细心地向汝州市文物局核实后,才放心让我们前去察看。
杨金山今年62岁,他家距离东沟窑遗址仅5米,其父亲、祖父都是文物保护员。“我离得近,遗址有啥动静马上就知道了。以前有几次遇到偷挖的人,一般一吆喝他们就走了。要是我管不了,就联系(汝州市)文物局,他们会很快过来处理。”
戴光武说,汝州市文物局计划在遗址上安装监控设备,充分采用科技手段,形成人防、物防、技防相结合的安全防护体系,确保文物安全。
距东沟窑5公里处,坐落着全国科普教育基地、国家3A级非遗景区——弘宝汝瓷文化园。该文化园目前已与省内外10余所机构和院校建立了教学实践合作关系,每年接待游客20余万人次,培训艺术专业学生3000余名,让人们近距离感受了汝瓷之美与精巧的制作工艺。
“每次组织研学或参观活动,我们都会向学生、游客详细介绍东沟窑的发掘历史和文化价值。因为与古老的东沟窑遗址毗邻,文化园多了一分古朴厚重的气质。”文化园创办者王振芳说。
王振芳现为平顶山学院、河南科技学院的指导老师,每年指导3000余名学生学习、研究汝瓷文化。王振芳的丈夫范随州在大学、博物馆、研学基地授课之余,还利用网络平台向公众普及汝瓷知识,传播汝瓷文化。
策划:刘泉
统筹:陶向军 王冬梅 贾志琼
执行:董佳理
视觉:李永伟 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