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电影最佳男主角们的排列组合来来回回上演了30年,《扫毒3:人在天涯》也是如此。这是郭富城和刘青云的首度合作,再搭配上“万金油”古天乐,2023版“扫毒铁三角”齐活。
很难说郭富城的加入给“铁三角”带来了什么新意,因为邱礼涛这一次搭建的框架实在太简单了。刘青云饰演的大毒枭康素差是纯粹的黑:贩毒、杀人,无恶不作,逃到金三角依然继续制毒贩毒。古天乐饰演的警察欧志远是纯粹的白:有勇有谋,疾恶如仇,对手足不离不弃。郭富城饰演的卧底张建行夹在黑白之间:他早早潜伏在康素差手下,收集犯罪证据;在最关键的收网时刻,他不幸中弹,是康素差将他救回。但影片无意呈现这个角色的复杂性,就差点把“好人”标签贴在他的脑门上:被带到金三角之后,他抓住一切机会记录当地地形、制毒情况;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离开村寨,表面是跟喜欢的女孩约会,实际上是寻找机会打电话联系香港警方。
至于角色之间的关系,《扫毒3》延续了众多港式警匪犯罪片的套路——既要“平靓正”又要“快准狠”,所以港片喜欢把人物关系抽象成一个个模板,要用的时候就拿出来,填入不同的名字。比如康素差与张建行这组关系的功能是体现“江湖义气”,所以不管多不合理,甚至有人冲到身为大毒枭的康素差面前大喊“张建行是卧底”,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张建行毫无说服力的辩解。而欧志远和张建行这段关系的关键词是“正义必胜”,在后者身受重伤、长时间失联的情况下,前者仍然坚定地相信后者不会变节。或许是因为张建行的兄弟线太单薄,导演还给他开了个副本——他对杨采钰饰演的小侬一见钟情、被小侬的悲惨遭遇所触动、下决心要英雄救美……这段关系的重点不是表现爱情,只是为了给男主角的高大形象再加一层光环:你看,他不仅正直、善良,还深情专一。
《扫毒3》几乎放弃了人物塑造,转而把力气全部投入到视觉场面的呈现上。故事的发生地在金三角(实际拍摄地仍是在香港流浮山),给了电影更大的发挥空间。邱礼涛顺理成章地把动作场面升级成小型战争:拥兵自重的地方大毒枭、热带雨林里的游击战、空袭村寨的轰炸机……在狂轰滥炸之下,124分钟下来,故事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只是,没有了兄弟情打底的《扫毒》系列,又跟其他千篇一律的警匪犯罪片有什么区别呢? (胡广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