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秀(河南鲁山)
时令迈入仲秋,柿子在田园或山野里炫红,给人的记忆和向往,足够深刻。
仲秋的收获和喜悦里,红彤彤甘甜的柿子终归是绕不开的话题。它不仅是一道景观,更是咀嚼绵长岁月的回味。
我对柿子的挚爱,几近痴醉,仲秋便成了我四季中最癫狂的季节。
柿树属落叶乔木,树形优美,枝叶繁茂,树皮黑灰色裂成方形小块。柿树坚瓷壮实,耐寒,喜湿润,也耐干旱,抗压和适应性极强,具有北方人的性情和品质。
对柿子的喜爱始于好奇。农历三月中旬,麦子打包时节,柿花含苞绽放了。它的花呈四方形,颜色淡黄,形似一枚铜钱,一串串点缀在绿叶下面,清雅淡香,十分诱人。十天以后,这些花谢幕落地,琉璃般晶莹的柿子便透出最初的形状。许多柿子是不能长成的,可悲地夭折于童年。一场春风吹过,柿树下落了一大片,成群的孩子便有了乐趣,把早落的柿子一个个捡起来,串成佛珠般的模样,挂在脖颈上炫耀。
敬仰柿子是读些书以后。北宋诗人张仲殊诗曰:“味过华林芳蒂,色兼阳井沈朱,轻匀绛蜡裹团酥,不比人间甘露。神鼎十分火枣,龙盘三寸红珠。清含冰蜜洗云腴,只恐身轻飞去。”这首咏柿的西江月,把柿子的味醇甘甜写到了极致,加固了我对柿子的一往情深。
柿树在我国种植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品种甚多。真正倾情和读懂柿子是近几年的事。中国传统医学认为,柿子味甘,性寒,归肺经。有清热去燥、润肺化痰、止渴生津、健脾、止血等功能。《本草纲目》中记载:“柿乃脾、肺、血分之果也。其味甘而气平,性涩而能收,故有健脾涩肠,治咳止血之功。”原来柿子在水果领域的身价具有崇高的地位。一个柿子与苹果比较,除了锌和铜的含量苹果高于柿子外,其他成分均是柿子占优。
每到仲秋季节,我总是孩童般地喜不自禁,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我不喜欢去集市或大街上购买柿子,坐在家里无滋无味地品尝,而是习惯撒欢于山野古道,闻着那柿果的香甜去采摘。
今年仲秋摊上了好运,朋友荐我去一个甜柿种植园去采摘柿子。开始有些诧异,柿子的滋味原本就是甜的,弄个甜柿种植园的名号,多少有点噱头的意味。心里揣着好奇,便相约去了。
也真是开了回眼界,踏入甜柿园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一排排矮壮的柿树挂满了鲜艳的果实,串串丰满,个大,晶亮,色呈橘黄,品相诱人。所谓甜柿,即生长期自然脱涩,即摘可食。在朋友的蛊惑下,我随手摘下一粒,果然清脆润口,就在一瞬间,彻底颠覆了我对柿子的认知观念,原来柿子可以这样吃。
经了解获知,甜柿是采用良种嫁接繁殖技术,培育出的新型品种,是柿子家族中的新生娇子,被誉为“上帝赐予的食物”。它早产丰产,栽植当年部分就能结果,第二年全部可以结果。它的果粒不仅漂亮,还含有大量的维生素C,可以防止衰老,美容养颜。它体积硕大,每个可达半斤以上。令人惊奇的是它居然无核,可食部分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仲秋柿红。今年采摘柿子,不仅满载而归,还收获了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