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葵葵
因偶然因素,毕业之后回到老家的这座城市工作。离家很近,于是每隔两三周,便欣欣然收拾好包裹,提上东西,迫不及待地往车站跑。
老家在乡下。汽车出了城后,在乡级公路上奔波一个多小时,下车就是回家的小路——曾经弯弯曲曲满是杂草野花的土路,如今已被修成笔直的水泥路。路边景致随季节而变换,或是绿油油的麦子,或是叶子肥厚的烟田,也常见大豆、油菜和棉花。路上来来往往有摩托车、小三轮,多是四里八乡的乡亲。偶有熟识的,便远远地和我打招呼:“这闺女,回来啦?你妈刚刚还在路口望你,赶紧回去吧。”于是,一扫坐车的疲累,深呼吸一口清甜的空气,一身清爽地往前走。
回到家,照例是爹娘永恒的那些唠叨和埋怨,诸如身上穿的衣服不好看啊、乱花钱买东西啊,等等。在家的时光稍纵即逝,等到回城的时候,又是大大小小的包裹早已准备好了,有吃有穿有用——凡是城里生活需要的、家里有的,都包裹进里面了。于是,便有大大小小的包被我抱着扛着进了城。
穿行在城与乡之间,回乡有欣喜,进城亦感动。
时常回望,也时常感恩生活。我生在农村,有个永远的小村庄,那里有最亲最近的爹娘。此生,那里将是我心之所系、魂之所依的地方。在城里打拼累了,可以不管不顾地放下,回到小村庄,在那里休养身心,调理性情。时常也感恩城市,在这里五颜六色、璀璨无比的霓虹装扮着我的梦想;在这里,有我追求不息的事业和价值所在;在这里,还有温暖我、感动我的人和事……
在城里生活久了,便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在城与乡之间行走。单位一大哥,媳妇家是乡下的,偶尔说起来,嫂子家竟然和我家是一个地方的。自此之后,每次他们打算回老家,遇到我时便会问一句:“这周回家吗?回家的话捎上你。”
我曾经租住房子时的邻居一家,老大爷老太太老家在叶县辛店,家里面粉不多时,老大爷便会坐小火车回家带。家里的面粉筋道有弹性,做面条包饺子特别好吃。老大爷不止一次地跟我说:“那里有望夫石山,山上还有一大片的竹林,有空了咱爷仨一起去转转……”每次说到老家时,老人都一脸的温情,这时我便开始了对望夫石山和竹林的憧憬。
城与乡,家和梦所在的地方。在家,缓慢地享用那一丝清闲和悠远;在城,执着于梦想花朵的绽放。欣然快乐的是,无论出发或是归来,都有一个心之维系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