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角色和观众交朋友,我想说的话,都在角色里。”近日,演员李雪健在京沪两地卫视热播电视剧《嘿!老头》中的精湛演技引起观众热议。已过花甲的李雪健曾为观众塑造了焦裕禄、杨善洲等共产党员先锋形象,也曾挑战过《水浒传》宋江等高难度角色,面对媒体他谈得最多的是“观众”这个词,他说:“我用角色和观众交朋友。”
“我怕观众听不见……”
“因为是同期录音,我怕观众听不见,我就把我的牙和大瓷缸子碰得咯咯地响……”一谈起自己塑造的人物形象,李雪健最先考虑的就是观众感受。
在《嘿!老头》中李雪健塑造的退休火车司机刘二铁,吸引不同年龄段的观众。不少网友留言,“笑中有泪”“忍不住想哭”。观众觉得他把剧中这个历尽沧桑的中度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演活了。
李雪健所说的“用牙齿磕碰杯子”的细节,是一段导演设计的长镜头,没有任何台词,完全靠肢体和神态来表现。李雪健认为,在表演中设计一些小细节,都是为了建立起作品与观众之间的一种良性互动,细节来源于自己对生活的观察和思考。
这样的细节,在李雪健的表演创作中还有很多。他说:“怎样把剧本赋予这个人物的东西合理化,让观众感觉是真的而不是编的,这个有挑战。”
他坦言:“现在的观众特别灵敏,有什么能立刻发现出来,你有一点点儿假,特别是这种社会性的、很现实的戏,挑出一点儿假来,都会对这个戏产生疑问,你来不得半点马虎。”
“作品是集体的,是立身之本”
“一个好的作品,光靠一两个人还不行,是集体的作品,要靠团队,大家一起努力。”几乎每次谈起自己的作品,李雪健都会谈到团队的作用。
《嘿!老头》的编剧是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生的两个年轻人,李雪健觉得,“从年轻人的角度来探讨老年人的问题,这个很珍贵”,“写的就是眼前的事,剧中发生的有些问题很发人深省”。他说,比如社会老龄化、如何赡养老人的问题,这个剧就是和观众一起探讨,“我们怎么来面对、怎么来解决”。
在李雪健看来,《嘿!老头》讲的是如何包容、理解老人,这都和“孝”有关,同时老人本身也有很多善举,他也在传播着传统的美德。“这样的作品,是靠导演带领下的整个团队磨出来的,一两个人是撑不起来的。”
在剧组里,李雪健很反对“演员的自我膨胀”。去年他在北京参加文艺工作座谈会时也特别谈及这一点。他说,演员是一种职业,这个职业就是创作人物,而且是鲜活的人物。通过人物,让观众感受到真善美、假恶丑,“人物,不是演员一个人的,是集体创作的”。
在回忆《嘿!老头》的创作过程时,他再次提及,“创作是自己的中心任务,作品是自己的立身之本,要静下心来,精益求精。”
“这个年纪,演一部少一部”
多年前曾罹患癌症,在战胜病魔后重返表演舞台的李雪健,对演员这个职业格外珍惜。他曾说,“每次在剧组吃盒饭时,我都觉得特别幸福,因为感受到自己生命的价值,我在为观众创作”。
这次扮演病中的老人,李雪健也很感慨:“这个年纪,演一部少一部,所以很珍惜每一次机会,每一次都要踏踏实实,都想做到最好,因为这种机会对我来说越来越少了。”
“戏怎么样、有什么问题,观众说了算。电影有电影的观众、电视有电视的观众、网络有网络的观众,不能一概而论。”“我还是更希望,戏演完了以后听观众的反馈。要是你没到那个份儿上,就提前吹,人家会说你炒作。”他对记者说。
他还直言:“那些炒作、盲目夸大之类的做法,挺损害文艺创作的。”
采访临近尾声,李雪健透露:“现在,也会有选择地挑剧本,想演鲁迅,也有人建议可以试试,但自己觉得也未必能达到那个高度吧。”他的脸上透着朴实和谦逊。
(新华社上海4月7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