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上午,在新华区焦店镇褚庄村“黄山寨惨案”遗址,三三两两的市民正在现场进行祭扫。黄山是平顶山市擂鼓台南面的一座小山,新华区的褚庄村、武庄村分别位于该山的东西两侧,本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在1941年2月2日之后,却成了当地人最痛的伤心之地。
历经70多载风雨洗礼,如今的黄山已建成公墓,完全看不出当年山寨的布局,只有公墓里皂角树不远的一处储水池据说是被当年日军炸弹炸出的深坑。据褚庄村村民回忆,黄山寨是在黄山上砌成的一座石头寨,三面临崖,易守难攻。黄山寨当初东西宽300多米,南北长600多米,高约八九米,大青石寨门,白石寨墙,有两个大寨门、三个小寨门和四个炮楼。寨子在当时被作为褚庄、武庄及周边村子的防御工事,遇有土匪等突发情况,人们就往寨子里躲。
“那年的正月初七,褚庄南面的西高皇老村里,一年一度的火神庙会在这里如期开唱,戏台子下聚满了十里八乡的群众。”遗址负责人褚庄村村民张天义在纪念馆里向每一位来访的市民做着讲解。1941年2月2日,正是人们欢度春节之际,中午时分,突然从东南方向前后飞来7架侵华日军的飞机。飞机在天空忽上忽下、时而低飞、时而盘旋,日军先是机枪扫射,尔后狂轰滥炸,大小炸弹、燃烧弹倾盆而下,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降临到了前来赶庙会的乡亲们头上。
在新华区一份文史资料中记述了褚庄村村民以及国民党军队人员对此次事件前因后果的回忆:当时在离褚庄村不远的河山附近,驻扎着国民党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汤恩伯的部队。日军为了追歼这支队伍,事先派出了汉奸对此处进行了秘密侦察。等摸清情况后,日军某战区指挥部决定先用飞机追歼,然后地面部队配合围剿,而在该部任翻译的汉奸头子卫明伦恰巧是河山附近的魏寨村人(另说为姜村人),也许是出于对家乡的袒护,他在翻译之时便将河山翻译为黄山。当时随着日军的步步逼近,加之溃败下来的国民党军时常扰民,年关前后许多人家套上骡马车辆以走亲访友为名来到当时比较偏僻的褚庄、武庄两村投亲寄宿。待日军飞机做超低空侦察轰炸时,两村之中已是人山人海、骡马成群。据不完全统计,轰炸共造成褚庄、武庄两个村村民330余人、难民300多人死亡,伤者无数,千余间房屋被毁,两村10余户人家灭绝。在解放战争后,卫明伦这个制造出“黄山寨惨案”的汉奸被处以应有的惩罚。
据幸存者张大学回忆,当时他二爷家的房子石头墙有四五十厘米厚,一个炸弹落进屋,四面墙就全倒了,一扇门板被炸得飞到了院里贴在墙上;一个姑姑一只脚被炸断,不久就死了;二奶奶肠子被炸得流了出来,又被火烧得焦糊着,惨不忍睹。等轰炸完,天都快黑了,村里到处是烟和火……
如今,经历这场浩劫的村民所剩无几,健在的也都在80岁以上了。时间虽过了74年,但附近群众对死难同胞依旧怀念至深,对惨无人道的日军暴行依旧恨之入骨。
“我的大伯张应昌刚从打麦场回来走到村里的小庙,几架飞机过来了,飞机一个炸弹扔下来,连小庙的石头带俺伯一下子被炸起来十多米高。距小庙十几米远,趴在一条小河旁的他的父亲张敬昌也被炸起的一块石头伤到胳膊,落下终身残疾。”张天义控诉说,日寇对我们中华民族、对我们褚庄犯下的滔天罪行太沉重了。
纪念馆门前的石头上刻着“勿忘国耻”四个大字,以此提醒每个来到黄山寨惨案纪念馆的人。
“虽然学校的教科书上没有这段历史,但从老一辈人的口中听过这些故事,但都没有在现场感受得这么深刻。历史不会因时代变迁而改变,事实也不会因巧舌抵赖而消失。我们青年一代一定要牢记历史,决不让悲剧重演。”褚庄村大学生张倩倩说,听了张天义的讲解,感觉心情很沉重。
“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也是中国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历史告诉我们‘国弱就会受欺,国强才能民安’。牢记‘黄山寨惨案’就是要教育子孙后代永远不忘历史,不忘民族自强;要化悲愤为力量,把我们国家建设得更加美好。”新华区委常委、宣传部长关仪说。为牢记“黄山寨惨案”、悼念遇难同胞,2006年,新华区委、区政府在黄山上竖起黄山寨殉难同胞纪念碑,建立了纪念馆及绿地,并把黄山寨惨案遗址定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而且每到清明时节,新华区委、区政府都会组织机关干部、党团员和附近的村民、中小学生前来悼念遇难者并祈祷世界和平。
(本报记者 王孟鹤 通讯员 宋乔刚)